消极积极辩
五浊恶世,众苦迫煎,欲离无由,忍而受之,此所以谓之娑婆也。我佛大悲,为与拔救,频作不速之客,而来应化,累至此世,已达八千余次矣。夫大教不尚空谈,必有行以表之。故先弃富贵,献身群众,四十九年说法,多至三百余会,即言即行,遂使教被十方,度生无算。然非止于是,虚空劫波众生,三俱无尽,我佛大悲,乘愿再来,正亦无有尽也。
为大乘根性者,说利众法,则四弘誓愿、四无量心、四摄六度,详矣尽矣,已无有法,更加其上也。至力行时,财产妻子,头目脑髓,均作布施。跳火坑,入地狱,在所不辞,纵救一个众生,而经多劫相随,且不疲不厌也。
为小乘根性者,说不害法,则诸恶莫作,无欲求,无嗔恚,无恶言,此三业净,已与物无忤,与世无争。虽不明言利众,实已阴利之矣。其力行标准:不置田产,不视女色;著粪扫衣,日乞一食;远离愦闹,依居林冢;饮必滤水,灯必加笼;彻底自损,至无可损;常怀惭愧,犹以为未至其极也。
综观世尊言行,教乘大小,或利众,或不害,无不大公无私,心力俱尽。此就教体统论,非谓事或偶有,行仅一端而已。时髦者流,未窥门墙,辄詈消极,一人唱之,多人和之。呜呼,此而消极,不知积极者,为如何耶?
若必鸡鸣而起,孳孳焉,沽百世之名,屯一家之货,攘掠争夺,五欲奉身口,方得谓之积极欤?果尔,是积极于自私也。智者视之,正为意志颓废,精神消亡,死于心者也。心死者,代哀之尚不遑,又奚暇与之积极消极,而置辩哉。
清夜无尘,月色如银,酒斟时,须满十分。浮名浮利,虚苦劳神,叹隙中驹、石中火、梦中身。 虽抱文章,开口谁亲,且陶陶,乐尽天真。几时归去,做个闲人,对一张琴,一壶酒,一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