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景德镇民间青花纹式具有哪些道家思想内涵?从表面上看,民间青花不仅由于经济效率和使用功能导致率、草纹式更加符合中国画理中的气韵、神似以及审美价值等,而且更重要的是宗教文化对艺术、风俗、民族意识通过直观感受力和这些陶瓷商品等结为互补关系来符合精神一致性要求的实质目的。
明代青花纹式具有突出的文化趋向,是文化思想俗化的产物。从宣德皇帝到明世宗嘉靖)对道教的推崇,景德镇御窑厂生产的道家纹式自然被民窑仿制,并且大批量生产为此,明代以后的青花纹式在最大可能性上是适应文化性,此源衍生广为对销的产品。
明代民间青花艺术具有道家精神必须从这里说起。
一、《婴戏图》的内涵;
“婴”有着一种道家哲学及其“法自然”“返朴归真”“疾伪贵真”等理论支配的标准。这在唐、宋、明等画廊广泛出现婴戏图具有一定文化的承传关系。
产生在春秋战国这个意识形态自觉时代的道家,其理论体系是高度内和谐的。“道”这个“有物混成,先天地生”是物质,自然规律,也是社会规律。从“道”约束着社会观看“无为”所显示的最高道德和行为的标准,也是“德”与“道”的作用,混一为各物的属性。因此,“婴”的无知无欲体现着“混一”的最高标准。
“载营自抱一,能无离乎?专气致柔,能婴儿乎?(《道德经》十章)
“荒兮其失哉。众人熙熙。如京太牢。如登春台。我独洎兮其未兆。如婴儿子孩......我独异于而贵母。(《道德经》二十章)
“常德不离,复归于婴儿。”(《道德经》二十八章)
“含德之厚,比于赤子”(《同上》五五章)
“婴”的精神在老子”道德经“之后发展为多种涵义。
(一)自然之性
以“婴”的天真保全精神,清除杂念,深入静观,这是内在精神的准则,以“外物”的关系却是抛弃智慧与感觉,五色五声五味只能使人目肓舌滞,实质是为了极度深玄的精神痛苦的解脱,保持内外之物的协调和平静。这就是上述引言的精神实质。因此古代思想把“婴”与“赤子”看着自然最本质的社会现象。
如庄子《庚桑楚》曰:
“能儿子乎?儿子经日嘷而嗌不嗄,和之至也;终日握而乎不掜,共其德也;终日视而目不瞚,不在外也。行不知所之,居不知所为,与物委蛇,而同其波。是卫生之经已。
其结果是为了自然原始行为机制成为人的行为规范,而主体标准表现为“人的自然的存在才成为了人的属人的存在,而自然界对人说来才成为了人”(注一)的属性。这里从根本上是把这种本质的标准归属自身生态的机制,庄子《庚桑楚》说的清楚:
“吾固告汝曰:‘能儿子乎?’儿子动不知所为,行不之所之,身若槁木之枝而心若死灰。”
上述与“为无为而则无不治”的“法自然”在道家发展成特殊精神化的产物。即虚无中生元气,元气化为阴阳,借父母交合成新人。而人的根本,就是元气或精气,为了保持这个精气,必须保持恬淡无欲,自然清净的的状态。婴儿的无所事事,“身若槁木之枝而心若死灰”有着精气之本。因此老子的《道德经》中“未知牝牡之合而朘作,精之至也。”注云:“脧者,小儿之阳也。”这即是说:“婴儿还不知道男女交合之事,但小生殖器却自动勃起,这是由于精气充足的缘故。”确是深究万物本原之论。是由于无心,终日号 哭而声不嘎,是由于无欲而全精。
《虚靖真君语录》(《道藏辑要》翼集七册)传曰:
药鼎坚牢延寿命,情思放姿损天真,劝君求取金丹诀,养个婴儿脱俗尘。
又载郑所南《太清祭炼内《卷上》内炼法》言曰:
练形如婴儿状,端坐绛宫中,......渐登十二层楼,上金玉房之中,......婴儿即化成天尊圣像,端坐宫中。
因此,象初生饱满的状态,不要虚耗以致枯竭。万其是“内丹”说也正是人守住精,气,神,并且运用所谓的吐纳,呼吸、静、炼养等功夫,将这种生命本源凝结在人的丹田之中,所谓”凝精气神而炼金丹。”“内丹著作载有“存念真一,离诸色染”“千日长斋,不关人事”的“精气之初。”
据材料,大概在十二世纪禅家廓庵,以道家的牧牛图为蓝本,绘制了禅家的“十牛图”(图一)其中婴的形象成了解说中的代理物,这就足够体 现“婴”的天性对人间诸社会现象混乱以及超脱中的一种回归表现。“十牛图”并且以散文和诗偈加评唱。然而早在唐代颜真卿《多宝塔碑》记日:
“佛以法华木铎、惟我禅师超然深悟其儿也”。此皆可见“婴”之自然的本源的意义。
(二)社会之性的模式
在社会方面,庄子所开始之人伦鉴识既以“无已”之分为本,则婴之“披肝露胆,真性发现。”且示为“虚而待物”之质。庄子在《人间世》之言曰:
“......正女身也哉!形莫若就,心莫若和,虽然之二者有患。就不欲入,和不欲出 。 形就而入,且为颠为灭,为崩为蹶。心和而出,且为声为名,为妖为孽。彼且为婴儿,亦与之为婴儿 :......亦与之为无崖。达之,入于无疵。”这为后人肯定“婴”除忌以属人性的“专气制柔”,既是一串“保真”“全真”“守真”的法准。然而早期文化对婴具有共振的多方面关系:“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者也。”(孟子《离娄下》)“易这者:仍师心也,失其初心,是谓违天”等等,对后人思想起着重要的承续作用的自然之性的模式,甚至仍是:
与无为徒者,知天子之与已皆天之所子,而独以已言蕲乎之善子,蕲乎而人不善之邪?若然者,人谓之童子,是与谓与无为徒”(注二)据此识为行为准则的自然精神,这点具有普遍性。
西汉刘向的《说苑》里记述一段故事说:“孔子至齐郭门外,遇婴儿,其视精,其心正,其行端,孔子曰:“趣驱子,趣驱之,韵东将作。”这种视婴儿为天真圣法,神一般的境界。说明儒家著作“三字经”上说:“人之初、性本善”和“婴为初”具有共同的价值原则。
这些尤其表现在中国文化内部多种混合现象,后人亦有尤洞山农叙《西厢》末语云: “知者勿谓我尚有童心也。”
然而开启于弘治,正德之际的人文方义思潮。至由万历中期达到极盛。李贽“童心说”以“绝假纯真,最初一念之本心也。若失却童心,便失真心;便失真人; 人而非真,全不复有初矣。”此强调顺其自然之性即个性而行,感觉也不是仅限于情绪的表现,然而从根本上又表现出--“一旦见景生性,触目兴叹”,可以是“发狂大叫,流涕恸器”(注三)的婴态。袁宏道与李贽一样,从人的生活情趣上开说,童心“趣得之自然者深,得之者浅,当其为童子也,不知有无往而非趣也。面无端容,自无定情,口喃喃而欲语,中跳跃而不定,先之至乐,真无逾于此时者”(注四)这种真正感知人的自然原型,是一种天趣,然而强烈精神积淀作用的老庄思想起了支配直觉能力,至使社会风俗画廊等广泛出现。至此,明代民间青花“婴戏图”的意义也就更加明显 了2。
从文化本源的极有力的渗透能力看,民间青花纹式中出现“小儿须买新荷叶执之:”在某种程度上是道佛之间在民间的眼光里是二合为一。更何况道家也以藕根喻身,须在泥中、以莲花喻“心”,开虚空之美。所以“莲花”也在道教中是“身在尘世,以游圣境”。(图二)
如果我们从晚明士大夫阶层寻找当时社会广泛的因素,“陶大严”般的诗常有一种空灵澄撤的直觉,散发出天趣中的澹泊无为,遁世远隐的意境。然而这些诗中常出现“童”就有了特殊的涵义:
即爱童子真,且得人事疏
...... ......
中情苟无击,触物皆有余。
(《馆城北》同上)
而现代老画家朱虬瞻《癖斯居画谭》对“朴”所追为“真味”说:
老来想学儿童画,看到儿童画犹如如朴来一般清风--天真,简朴。
这样看来“婴戏图”逐渐抽象,说明“婴戏图”在审美价值中往往把握成一种文化内部对直觉的作用,随即具体,自然的原生命体的体验。
(三)“婴戏图”与天趣
“婴戏图”在明代出现了玩筝图,对弈游戏图等以及《浮梁陶政志》记载御器厂的娃娃升降图,耍戏娃娃图等正是体现了“必有游息之物,高明之具,使之清 宁平夷,恒若有余”。(注五),这是自然恬淡,少私寡欲,清净虚明,无思无虑的天趣境界,也同庄子“至人无梦”的最佳心态的表现同归一辙。那么婴之趣不在婴本身,而是文化思想本体,即在生活之趣中,潜藏本能寄托感,促使情绪从割裂的精神中摆脱出,超越时空以及恢复心灵的协调。另一方面,“婴”在道家中具有“多男多惧”(注六)之意,在道教中,溺婴也有一千过的最严规定。在民间中成了“多子多福”,这可以说是近代民间主要的意识状态。维持根斯坦提出“哲学家经常与小孩的行为差不多,”这是针对创造性劳动的作用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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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一片成名 于 2007-8-26 21:05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