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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年寻钱记:奇闻怪事与荒诞真实(连载中,7月19日更新)

本主题由 沈浪 于 2007-11-14 21:55 设置高亮
30、两个小姑娘和我们成了朋友

    “我们要去四道桥。”我说。
“把你们的镰刀借用一下”,郑将军说。
“喔,四道桥在我们寨子前边。这里没有路了,要退回去那边才上得来”。黑黑的姑娘说。一边用手指着远处。白白的姑娘已经把镰刀递给了郑将军。
“你们让开点!”郑将军说着拿着镰刀退后到刚才起跑的位置,猛地冲上去!脚蹬到土埂的同时,右手里的镰刀挖进了上边的台地,左手再扒住台子,半个身子就上去了!接着丢开镰刀,两只手肘一撑,整个人就上去了!
“真厉害啊!你!”两个姑娘轻轻喝彩!
“来,老段!我拉你!冲快点!”
我后退到起跑点,也冲了上去。他的手够到了我的手,于是就上去了。
我问黑姑娘: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讨猪食?”我们这里的“讨”就是摘、田野里随处采摘野生的适合猪吃的各种植物。
“讨些野菜喂猪。你们要去哪?”黑姑娘问,白姑娘安静地站着,手捏着帽子绳结。我看看他们的竹蓝里,装满了野芝麻棵、苦马菜、鸡屎藤、野薄荷等等。我说:
“我们要去四道桥,你们知道怎么走吗?你们是双桥村的?”
“当然知道啊,我们两个寨子在一起。”白姑娘讲。
“这么多猪食,其实这几样野菜人也能吃,就是老了点。不然拿回家去煮吃,味道很得很!”郑笑着说。黑姑娘笑了起来:
“这是猪吃的,人现在生活好了,哪个还会吃啊!”
“城里人现在其实很时兴吃这些。你们家的猪真幸福!吃这么好,肉一定香!”我说。
两个姑娘笑了起来,转过身去,黑姑娘说:
“我们要回去了。”我以为她会接着说“跟我们一起走吧”,她却没有说,但望着我们,提起了竹篮。表明了这姑娘是真害羞,蕴涵着最纯朴的思想。我说:
“我们和你们一起走吧,去你们家讨杯水喝,顺便看看你们家的猪,认准了,过年前来买去杀吃。”说得大家都笑了起来。路上我们热情却有分寸地聊了起来,原来这俩姑娘是一个村的,住得离不远,黑点的叫小焕,白嫩的叫小琼。都是16岁,初中毕业一年了,不上学了,在家里帮着做做家务。我们也把我们来的目的讲了,她们知道我在武汉上大学,很羡慕甚至有点不相信,但我把学生证给她们看了,才发出喔的一声,脸上害羞的不得了。我们要帮她们提竹篮,她们不让,说不重,还说怕把我们衣服弄脏。
十来分钟后我们就到了他们村。进村小巷后几家,就是小焕的家,她说:
“我家到了,你们到我家喝水吧,歇一会再走。”小琼说:
“我先把猪食送回去给我奶奶拣着再过来玩。”
我们就进了小焕家里,比较低矮的老式房子,庭院里有一棵石榴树,枝杈很多,叶子青黑,石榴结得不多,而且比较小,显得缺乏必要的修剪和管理。正房门锁着,没有其他人,只有一条小狗叫了几声就歇下了。她把竹篮放到傍边一间小屋去,看起来是厨房。她让我们上厦子去坐,我们说不用了,就在石榴树下坐一下,喝点水就走,还要赶去四道桥呢。
“你家里人去哪里了?”
“他们上街买化肥去了。要4、5点钟才会回来。”
我们自己找了几个草墩,就在阴凉的石榴树下坐了,小焕拿葫芦瓢舀来一大瓢清水,天热,加上讲话太多,口渴得要命!郑先喝,一口气干下去一瓢!一晃肚子,哐哐直响,小焕听得笑了起来!我也差不多喝了一瓢!真舒服!然后我问小焕她家有没有古钱之类古董?她想了想说:
“我们是穷人家,哪有那些东西啊!你们做这个生意赚钱吧?”
“啊啊,有时反到是穷人家才有好东西,就好象穷人家的女孩才更加纯朴善良勤劳呢。我们做这个生意重要是好玩,不怎么赚钱。不过不能光读书,所以自己出来做点喜欢的小生意,也是一种锻炼和人生经验。比如今天碰到你们俩,就很有意思!”我说。
“你们俩真是难得!人漂亮,心肠又好!真的,谢谢!”郑补充说。
“啊,你们不要那样说,把我们说上天去了,我们很普通,我也很难看,小琼才漂亮,你们大学里那些女大学生才更加漂亮!”小焕说。脸色红红的,使黑色变成了衬托,显得一种山野的诱人的健康之美!
这时小琼进来了,嘻嘻笑着,仿佛一朵盛开的小花,面对着翩翩飞舞的蝴蝶。快乐而又天真,还夹杂着遇到陌生男子的羞怯以及对男子的潜在的爱慕。
她轻轻走过来,靠近小焕,却把两只刚洗过的小手伸到我们面前,摊开,十来个青绿诱人的枣子圆滚滚地躺在她粉嫩的手掌心里!枣子上还带着刚洗过的水滴!
“你妈他们还没有回来?”小焕问。
“没有,我兄弟也上街找他们去了。就我奶奶在家。你们吃枣子,我家自己的,我刚摘的,不好吃,你们随便吃几个。”小琼笑着说。白皙的腮上显出两个小酒窝。我们都不客气了,既感激又兴奋地从她手心拿起枣子来吃,虽然不是很甜,但那种清脆与新鲜,却吃得满嘴清爽!刚有的一点饥饿感也顿时消失,抚平了胃部的躁动。
“我奶奶有一包铜钱银器,但她不给我,说要等我弟弟长大再给他。不然我就拿来给你们了。”小琼不好意思地说。小焕也说是这样的,她也见过她奶奶藏着的东西,那是初一时去她家一起看到的。我说老人留着的东西不要去追问,她愿意怎么处理随她。
真想不走了,就在这里和两个小妹妹聊天说话。但想到四道桥的大龙洋,想到不久他父母就要回来,我们这不速之客未免尴尬,于是只好忍痛道别,真是依依不舍啊!
我们约好,下个星期六街天,他们到城里来找我们,带她们在城里玩一天。见面地点就约在我常住的那家招待所的402房间。
那时没有电话,也没有呼机、手机,唯一的联系只有期待中的见面。
朋友,是可以无所不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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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接过来一看,竟然是湖北省造大清光绪三十二年双龙一两大银币!但已经只剩下一半了
大象问骆驼:‘你的咪咪怎么长在背上?’骆驼说:‘我不和鸡鸡长在脸上的东西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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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帖由 沈浪 于 2007-11-14 21:57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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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银币和香炉

走过一条小河。转过两个弯弯,前边只有高山,山坡上凸现着一座座白色的石灰窑,那是本地村民烧石灰卖的私窑。村庄看不见了。我们一直顺马车路走,直到又走过一个小土坡,四道桥村子才展现在眼前。疏落分布着200来家人家,算是大寨子了。
我们走到村口,看到一家小卖部,就去问里边店主,问烧石灰的陈家在哪里,店主伸手一指斜对面,我们转头一看,原来就是那道大门。道谢过后我们就走过去,店主又补充说:
“他家没人,要天擦黑才会回来。”
“喔,这么晚!”有点失望了,这时候离天黑还要两个小时呢!
“他们是不是每天都回来得很晚?”我问。
“也不一定,有时回来得早些。”
“喔”。于是我们决定先去村子里走走逛逛,访问一下,再过来看。陈家大门紧锁着。
我们走进村子里,遇到一些小孩子和老人家,问他们有没有古钱币,有个光着半个身子的小孩子回去拿出来一个丁未大侵铜币20文,品相相当好,滋润光滑,可惜背龙左侧有一道深深的很新的划痕!真是暴殄啊!我问他这到划痕是怎么回事?那小孩子鬼笑着说:
“我上个星期从我奶奶柜子里找到的,我爹前几日拿刀划的,说会不会是金子做的!哈哈哈”
“你爹不识字吗?这上边不明明写着‘大清铜币’吗?”
“呵呵呵,这个是“币”字?我还说是‘大铜清什么什么呢’。哈哈哈哈”
“你爹见过金子吗?你家里有金子吗?”我继续笑着问。
那小子不说话了,往旁边直躲。另一个小孩子说话了:
“我们寨子有一样东西,我老爹讲比金子还值钱!”
“喔?”我吃了一惊,这小子口气不简单啊。我随手把刚才那小孩子的“大铜清什么什么”还给了他,告诉他划破了不值钱了,接着问说话的黑泥鳅小孩子:
“你们村子能有什么东西这么值钱?吹牛吧。”
“唉,哪个哄你!不信你顺了那边那条巷巷进去,右边第三家就可以看到!”小孩子夸张地皱起眉头,扭头望着前边一条巷子说。还没有说完,有一个一直看热闹不说话的小姑娘胆怯地开口了:
“他们说的是我二奶奶家的香炉,供在贡桌上的。”
“真的啊?有多大?”
“有洗脸盆大!这个大!”小姑娘来不及开口,刚才那小黑泥鳅男孩子抢着说,并用两手围了一个直径大约30厘米的圈子。我听了之后想起老周讲的那个香炉,应该就是这个了。我赶紧问那个小姑娘:
“你二奶奶家卖不卖这个香炉呢?”
“我二奶奶说了不卖,等她死了也不准我叔叔他们卖!说是几代人传下来的传家宝,不准卖。”
“这么好?那东西还在不在家里呢?别人出了多少钱你知道吗?”
“东西在呢,在贡桌上摆着,还烧香。我不知道多少钱。”小姑娘说。
“一书包钱都不卖!”黑泥鳅男孩子得意地说!
“什么叫一书包钱?”我疑惑不已!
“哈哈哈,上学期我爹讲的,我听见他们大人讲,有个昆明的大老板背了一满书包一百块的钱来买,都不卖!”
“走,看看去!”我们招呼了一声,就往那小巷子走去。
“人家看都不给看了现在,只能在外边望望。”黑泥鳅男孩子说。我回头看了他一眼,真是个小鬼头!
走了进巷子,照他们说的走到右边第三家,果然看见一家人家,房子是新盖的,没有外大门,堂屋门开着,一个看上去衰老但很精明的老奶奶坐在门口,无聊地看着院子里的鸡啄米。就着明亮的光线,清楚看见堂屋里贡桌上果然供着一尊暗沉如山而又透着青铜精光的香炉!果然有洗脸盆那么大!只不过是小孩子的洗脸盆,大约25厘米左右直径。香烟依然袅袅。
我和郑对望了一眼,咽了口口水,却知道购买是不可能的,不知能不能走近看看?恐怕要冒险,因为老奶奶脾气暴—根据小孩子的话来看。假装买铜钱?倒霉的是我们身上一个铜钱都没有!也就是说缺乏招牌,空嘴讲收购铜钱什么的总有点不太好意思。思虑再三,我说算了吧,反正是没有指望的事情。临走再看一眼那只“一满书包钱也不卖”的大香炉。
十多年过去了,也不知现在还在不在了。
我们折回街道上,那伙屁小孩子还在那儿闲聊着,又多了一个8、9岁的小姑娘,背上还用被单背着一个更小的小姑娘,背上的小小姑娘手里拿着一颗糖,舔得满脸粘乎乎的。又走来一个拾粪的老头,精神衰颓,我本想问问老头有没有铜钱的,想了想又忍住了。那个小黑泥鳅问我们:
“看见香炉了吧?我就说比金子贵,人家一满书包钱也不卖!”我看看这小猴子,正想再问他几句话,忽然一阵拖拉机噪声响起,一辆手扶拖来机开了过来。装着一车石灰。
“我老爷的拖拉机,你们要去我老爷家,现在可以去了。”先前拿“大铜清什么什么”铜板的孩子望着开过来的拖拉机说,他坐在一根断倒的树根上,连屁股都懒得动一下,脸色有些木然,显见他的父母和他的老爷之间可能有些不睦。(老爷:云南方言中指父亲的最小兄弟,二爷、三爷,最小的叫老爷。老爹:云南方言中指爷爷,即父亲的父亲。)
在斜阳中看着拖拉机进了陈家的大门,听到拖拉机发动机停止了转动,我们这才走过去敲门。门是开着的,我们拍了一下门框,忙碌着的陈先生叫我们进去坐。我们进去坐在厦子上,他提烟筒给我们,我们不要,简单说明了来意,他说这个大龙洋他做不了主,是他母亲的珍藏,他母亲去地里做活还没有回来,让我们等着吧。我们说好的,就等着。我们问要不要帮他卸车上的石灰,他说不用,石灰不卸,只修理一下车,明天运到城里去卖。
于是我们就坐着闲聊,一边看着陈先生整他的拖拉机。
陈先生大约24、5岁,短粗壮实,满面尘灰烟火色,头发凌乱,沾着不少石灰屑。手指关节褶皱粗壮,几乎象5、60岁的老农,他干活紧凑、带劲,干脆利索,显见得是个农活能手。过了一会她媳妇也回来了,虽然也是满面烟尘的样子,但农村妇女特有的饱满精神依然显眼,背上背着小孩子,手里提着些青菜。看起来是从石灰窑下来的半路去了菜园。和我们招呼过后,她把睡醒了的小孩子放下来,接着就去厨房了。
“多整两个菜,这两个客人在这里吃饭。”陈先生吩咐媳妇,同时简单介绍了一下我们的来意。我赶紧解释说不饿,晚饭不用准备我们的了,等老人家回来看一下龙洋就走的。但陈先生和他媳妇都极力反对。
“既然来到家里了还客气什么,一定吃了再走,不要嫌我们农村饭菜差!”
既然这样,我们就只好做好吃饭的准备了,心里是既感动又惶恐。
天逐渐暗下来了,饭菜的香味已经飘出来了,放在地上的小娃娃也已经跑进跑出好几遍了,我们逗他说话,可惜他还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朦胧中又见他跑了出去,原来他奶奶回家了。老人家慢慢放下肩上的猪食,一面温馨地摸摸孩子都头,脸上皱起一圈隐隐的笑容。这时陈先生已经坐在我们傍边抽烟筒了,他说:
“我家有一块菜地,离寨子有点远,栽了些牛皮菜和白薯。我妈每天挨晚去那边拿猪食,回来晚些。”
“喔,养了几个猪?”我问。
“恩,就一个!本来有两个呢,上个月不知怎么,死了一个。现在这个到还长得胖些。”
老人家走上厦子来了,我们站起来和她打了招呼。她就走进厨房帮媳妇端菜去了。
很快就把饭菜端上来了,两样青菜,一碗农家家家户户必不可少的咸菜,一碗油罐肉,一小碗蒸鸡蛋,看来是给娃娃准备的。陈先生还给我们每人倒了一些酒,就用吃饭的小碗倒的,但只能倒小半碗。吃饭喝酒闲聊,陈先生不怎么健谈,很开朗,老人家偶尔和我们说几句,媳妇只管孩子,基本不说话。我们不敢耽搁,匆忙吃了一碗饭,喝了酒,陈先生主动把我们的来意禀告了老母亲。我们也讲了一遍。老人家犹豫了一阵,不说话,嘴里不知咕哝着什么。我们心里着急,心都提起来了!
“老辈子的东西,只有一个,还是不卖了。留着将来给娃娃吧。” 嘴里说着,眼睛看着媳妇和孩子。我心里一下子空洞洞的,失落落的。不过看看这个样子,也很理解的。我就不多说了,我去买东西基本不重复和勉强。于是我说:
“不卖也好,留给孙子将来作个纪念。不过请拿给我们看看可以吗?”陈先生也对他母亲说拿来看看也好。没有什么的。于是老人就起身去房间里摸索了半天,终于把让我们跑了一整天的大龙洋拿出来了。
是“云南省造 光绪元宝 库平七钱二分”背无英文珠圈坐龙,非常漂亮,油润精美,龙仿佛还是活的!真是美啊!然而老人家要留给孙子,无奈!
告辞出来,天几乎全黑了。我们只有走大路回去了。幸亏喝了点酒,身上舒服,走夜路最轻松。一路上我们有时谈谈陈家的龙洋,有时谈谈双桥村的两个小女孩!越谈越发觉喜欢那两个小姑娘!尤其是小琼的白皙清纯,那轻抿浅笑的容颜,那手掌里的枣子。要不是村里狗多,我们又不熟悉,真想乘夜再去双桥村走走:)
喔,真希望早点见到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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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捡大漏:10元买了3张千元港币

那天回到城里已经天黑很深了,郑将军给他哥哥打了电话之后就不回去了,准备和我一起在水电招待所住,反正是双人房间,我也正好有伴。我们刚走到招待所大门口,就看到一个黑黑脏脏的家伙蹲在路边的树下,抽着烟。我心里知觉告诉我这是老狗。
“老狗,你在这里整哪样?”我走到他边上问他。
“哎呀,我还以为你们被寨子里的小姑娘迷住不回来了!这位是?”他说着看着郑问,一边掏烟,“来来来,咂根烟,不要嫌差,二块五一包的。”
我告诉他是我同学,姓郑,在州城里读大学。郑抽烟,就笑着接过来了。
“今天有什么高兴事?家里都好吧?你婆娘没有捶你吧?”我问。
“都好都好,她敢!早晚休了她!野婆娘!”老狗边和我们走进招待所边说。“有个小娃今天下午看到我摆摊,说家里有外国纸币,明天拿来给我。我来问问你外国纸币价值多少?我听你说明天要回家,所以今晚一定得找到你。”
“你问得也太神奇了吧?外国纸币!几千百种,我怎么知道是哪一种?何况现在拿最不值钱的南美洲、越南纸币来冒充值钱的,诈骗人民币的事情太多了!有一种面值1万元的南美洲纸币,只值人民币5元!但印得很象美圆,好多人上当啊!”我说。
“真的啊?那我真得小心了,假如真是美圆呢?怎么分清楚?”他若有所思地说。到了房间里,我又说“
“一般来说你不要买任何新的外国纸币就基本可以不吃亏了。真的美圆纸币是这样的,”接下来我给他讲了美圆纸币的基本图案和最必须记住的字母,还拿纸画了个样子给他。然后他说还要回去帮他婆娘准备明天拿去市场卖的青菜,就先回去了。晚上我们依然约了几个老同学一起去喝消夜酒。
第二天我就决定回老家去了,把东西都收拾好了背着。看到父母依然健康,是我最大的幸福!而父母看到远行归来的也是健康强壮儿子,幸福的笑容也布满他们慈祥的脸庞。
我在家里待了两天,到庄稼地里去转了转,到山坡上去看看,到小学、初中同学家里去走走,我的小学同学已经有十多个结婚了的,多数都有孩子了。真是厉害啊。我想起一个年龄最大的小学同学,他比我大2岁,在我上初中二年级的时候,他就结婚了,只有17岁,老婆也是17岁,真是过分啊。其他起码也到20岁或以上才结。家里稻谷种得不多,甘蔗长势不错,今年没有闹腻虫,不过耗子多,啃吃了不少。我和父亲一起去甘蔗地里下耗子药,有一些效果,不至于让那些该死的生活在肮脏地下的小毛贼造成减产。
星期六一早我就离开了家,向父母要了一小笔钱,准备拿去买些钱币带过武汉去卖掉再交学费的。
上午十点多我就到了城里,第一件事是去水电招待所把房间开了,还是原先说好的402房间。这个招待所只有3、4两层是客房,其他楼层是水电什么公司还是电站的办公室。服务员和我很熟悉了,看到我来都很高兴,一个搞卫生的大婶,一个搞房间服务的女孩,一个在门面负责接待登记的,加上偶尔来巡视、参与管理的戴眼镜的瘦老板。房间宽敞高大,装修很富贵气派,价格却只有45元一间。地点在水电机关大院里,所以比较安静。
我放下东西,吩咐服务员如果有男的来找我,就让他们去城关小学对面找,如果有女的来,就开门让她们在屋里看看电视等我。接着我就去了街上城关小学对面的市场。今天是赶大集的日子,街上人好多啊!我快步紧走,到市场一看,人真不少啊!老狗摆了地摊,几个人围着他,他正在得意洋洋地叼着烟,大声地说着什么呢。旁边是老金的摊子,小巴豆、小花脸也在,还有见过一次的身材高大的老孙也在。
老狗一看到我,赶紧打招呼。
“小段来了啊,嘿嘿,星期三那天捡大漏了!今天中午我请客!”
“高兴些哪样啊,捡什么漏了?上星期三是不是捡了美圆的大漏?”我问。这家伙接着再一次夸张地讲了星期三那天的发财经过,旁边的几个人显然已经听他讲了好几遍了,既无聊又嫉妒又鄙夷,在他们眼里这么脏、这么毫无尊严的一个土豹子,竟然捡了他们多年垂涎又碰不到的大漏。原来那天一个小孩子拿来了3张面值一千元的港币!小孩子说是外国钱,要卖10块一张!老狗看得懂香港几个字,一看是最近几年出的,感觉应该有点意思,怎么着也是很漂亮的票子,于是把我讲的关于南美洲高面值票诈骗的事情讲给小孩子听,小孩子就被蒙了,于是就10元钱把3张票卖给了老狗!老狗拿到后立即去了银行,问人家这3千块港币是不是真的,价值多少,人家看他那样子,本来不理他,看到他手里的3张票才认真对他说了,价值3300元呢,当时港币与人民币的比价是1:1.1。老狗这下高兴死了!第二天就拿着3张票去了昆明,3千块钱卖掉,拿着按他自己的话说的“做生意5年以来捡的最大的漏”,以前做废品生意、猪生意等等,都没有捡过这么大漏,发誓以后要更加认真、全心全意投入钱币生意了。并在昆明买了一批工艺品、假钱币等等,拿回来在市场摆摊销售。
这家伙,可真是发了大财!大家都在感叹,这样的好事怎么就轮到他了呢。
我真是为他高兴!
大家都拿着些各种东西出来看,我从老孙、老金、小巴豆手上都买了些银币、铜元。小花脸也有铜元,可惜价格高,他的东西总是卖给外地人,特别是来收购头发的贵州人,所以我很少买得动他的东西。
“中午我请客!小段,老虎这个杂种,这个时候还不来,不知有没有福气喝我的庆功酒!”老狗说着。这时几个人都走了。我们约好了吃饭的时间地点,我就去打电话给郑将军,约他到招待所见面。
我返回招待所,问服务员,她说没有人来找我。这时已经11点半了。小焕和小琼还没有来,真是让人想念,难道她们不来了?她们那么纯朴,应该不会说话不算数的。我还是充满了信心,我想她们是因为家里事情没有办好,比如喂猪、摘猪食等等。
也许12点半就会来了。她们来了之后我做点什么呢?带她们去哪里玩呢?我对玩乐是真的不精通,想来惭愧,唱歌、跳舞都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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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不堪回首,看红颜迁变,忆往昔,依门青梅嗅

12点钟,郑将军走上楼来,还没有进门,我就在房间里听见了他说话的很男性的重低音,夹杂着女孩子的羞涩浅笑。
我就知道两个女孩子来了,而且很可能他们是在门口碰上了!
赶紧开门,出来一看,果然是郑将军领着两个女孩子来了。小焕换了衣服,干净整洁,碎花布红底外衣,衣领上有一圈轻纱褶皱花边,轻轻竖着,映衬着她黑里透红的快活的脸蛋,笑起来牙齿洁白细密。裤子是青色牛仔,有点显大,但双腿走起路来依然显出双腿的活力。她走在左边,右手拉着小琼的左手。我注意到小琼左手手腕上戴着一只银镯子,老式单箍刻花的,越发衬托得她那细腻的手腕更加美丽,右手提着一个小塑料时髦女式包,好象装了不少东西。上身穿一件短袖白色低领镶金花的衬衫,目前正流行着,可以露出脖颈下锁骨的一部分,引起人无限美好的遐想。她今天穿一条紧身西裤,两条健美、圆润的长腿线条凸线,透着美丽的健壮。小琼最吸引人的地方是身材,后臀微翘,前胸略挺,腰肢较细,虽然不过1米60不足的样子,却有一种难道的婷立之美,这身材配着白皙阳光的娇媚脸蛋,更是小地方出众的尤物了!我忽然想起了小璐,其实她们很相象,不过小璐更瘦一些、高一些,第一女性特征也不是这么明显。
我正想着呢,小焕先开口了:
“你好,你才睡起来?”
我差不多是从遐思中回过神来,赶紧说:
“望眼欲穿啊!我都上街转了一圈了!肚子好饿啊!你们饿了吧也?”
“先把东西放一放,洗个手再去吃饭吧。”郑说,接着问我老狗捡漏的事情,我刚才电话里和他简单说过。两个姑娘把包包放下,到洗手间洗手去。一会出来,小焕说:
“你一个人住这么豪华的房间啊!真是太漂亮了!”
“唉,这很便宜的,没有什么。我已经给你们也开了一个房间,今天你们俩也住这样的一个房间。喜欢吗?”我赶紧说。
“啊,不好吧,如果晚上时间早,我们还是想回去,路又不远。”小焕脸红红的说。小琼不说话,笑着打量房间。我又说:
“难得来一次有伴,多玩一晚怕什么呢。你们的房间就在隔壁。吃饭回来再拿钥匙开门吧。”
“好的。不过我来的时候也和家里人说过可能不回去了。要在朋友家。”
于是我们就出去了。
我也不知道留她们在城里能有什么活动?要说我心里没有私心是不真实的,但我那时还惦记着小璐,虽然我们已经分手了。而且年轻好动不安分的我,那时很难把握自己。不过我崇尚自然,一切随缘,绝不强求什么,何况我对于游乐之类活动实在没有经验,因此恐怕很难有制造机会或利用游乐机会去接近或亲近她们的可能。何况说实话,我还是觉得她们年龄小,不满十八岁,不适合发展为女朋友,再说我们之间巨大的文化差距、空间距离(武汉与云南乡下)使我告戒自己慎重交往,作为好朋友一起玩乐即可,否则恐怕弄巧成拙,彼此不愉快那就大大的罪过了。想明白这一层,我心里才觉得坦然快活起来。何况看着她们的青春快乐样子,也是很开心的!
到钱币市场找到老狗,他一看到我们,就张大了嘴,暧昧地笑了起来。大咧咧地说:
“大学生,这两个女娃娃可是你的高中同学?”
“愚昧啊!怎么会呢?我有那么小吗?”我说。
“我们哪里读过高中,没有那么好的福气。”小焕大方地笑着说。小琼看了老狗那满身脏兮兮的样子有点嫌,皱了一下眉头,也不好意思地笑起来。老狗还偏直盯着小琼看,我推了他一把:
“赶紧收拾东西,肚子饿死了!不要老盯着小妹妹看啊,她们是我的朋友,远房亲戚,今天偶然碰到的。不等老虎了,可能打麻将去了,我们走吧。选个好点的饭店。”
“卤鸡米线怎么样?”郑提议说。
“同意!”老狗边收拾东西边说,“不知两个小妹妹喜欢不喜欢?”
“吃什么都可以,我们寨子人不挑食的。你们喜欢什么就吃什么。”小焕说。
我对小焕的这种大方很感兴趣,也觉得很有吸引力。小琼胆子小多了,也可能是性格内向吧,有一种内敛的妩媚,而她的眼睛却是灵动的、闪亮的,有着更多的不安分,以及成长之中的躁动不安,对当前环境的不满与勉强。看得出来,这两个姑娘,小焕是安于现状的性格,因此显得无可无不可,对当前的事情有主见,积极参与现实的生活。小琼的内向其实不是内敛,而是对当前生活状态不够理想产生的某种下意识的抵触,因此不愿意过多参与现实,在她内心里也许是有一种理想,因此在她喜欢微笑,美丽地微笑的眼睛里,总透露着一丝丝理想的光辉与小小的狡黠。她梦中的前途或许不比我这个在大城市读书的人差。
到了县城里最好、最有名的一家卤鸡米线店,我们要了一只鸡,四大碗米线,半斤酒。小焕和小琼快快活活地也勉强喝了一瓶啤酒,小焕越喝越脸红,话却渐渐减少。小琼则相反,越喝话越多,而且显出了她特别有魅力的一面,脸色越发的白里透红,娇美无比,诱惑人拼了命也要去亲近。老狗喝多了,只会大声说他捡漏的故事,说他在昆明的经历,说他老婆的恶劣,郑和我则没有感觉,中午也不适合多喝。不过话也多了起来,不住地夸两个姑娘漂亮迷人什么的,还说有机会要带她们去武汉玩!忽然听到有人喊我的乳名:
“小双,可还要酒?这两个小姑娘是哪个寨子的?咋个没有见过?”
我赶紧回头看,原来是卤鸡店的女老板在和我说话。慈眉善目的女老板40多岁,是我读高中时打交道最多的小吃店主,我哥在上高中时还在她家附近租住过房子,因此和她更熟悉,她现在可能误会我是我哥了。记得我和我哥同时进来过,所以她喊我们一直是“小双”。我解释说:
“不是不是,她们是我同学的同学,今天才碰到的。酒不要了,头疼了,下午有事情。”
我怕她问太多话会使姑娘们不高兴,赶紧打岔,催老狗结帐走人。
回到招待所,喝了些饮料。老狗拿出这几天买的几个钱币,有半圆银币2个,铜元5、6个,云南旗帜银毫子2个、胜利堂图银毫子2个,我给他全部买下了。他把铜元都送我了,说是算作学费,那天教他外国纸币的知识管点用。我告诉两个小姑娘,这两个旗帜银毫子就给她们打戒指去!她们好高兴啊!接着老狗说要去工人俱乐部麻将室找老虎和几个朋友,我问他不摆摊了吗?他说:
“摆个鸡蛋!才捡大漏,该轻松轻松了!搓两把麻将再说!”说着就背上黑书包出去了。
“小心输钱啊!”我喊了一句,他在门外甩回来一句: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输光再捡!哈哈哈”
下午我们先带姑娘们去打金店,打了四个戒指,用掉两个旗帜毫子、一个面值二角的被砍破了的龙毫子,两个女式的小戒指,两个男式的大戒指,我戴一个,送郑一个。
然后去公园。后来去看录象。晚饭后去打金店拿戒指,然后去跳舞,我会一点点,陪着小焕边跳边学,郑跳得很好,就边和小琼跳边教我们。轻轻搂着小焕,特别强烈地感受到她身上一种特别的甜美的香味以及弹性十足、细腻温暖的肌肤,使人昏然,使人幻想,小琼身上也有,但没这么浓烈。这种香味直到十年以后我才明白是什么来源是什么性质,那是的我自以为对女性很熟悉,其实还是瞎子一般。
啊,我的几乎白活了的青春啊!
那晚她们就住在我另外开的房间里,郑被他哥哥叫回去有事了,没有和我住。我们一起在我房间看电视,聊天,直到夜里12点了,她们才回隔壁房间去睡。虽然依然有一种依恋,虽然我对她们两个都产生了男性视角的好感,虽然小焕也明显对我有依恋感,但我还是安静地送她们回到隔壁的房间。
有些美好的东西能保持多久,幸福就有多久。什么时候破坏这种美好,就什么时候开始苦恼和丑陋。
所以第二天早上起来,我们3个一起吃完早餐后,我就送她们到大门口,她们说去买点东西就回家去了。并要我下次回来再去找她们玩。我使劲握了握小焕的手,小琼却没有给我这样的机会,红着脸站在门口,因为正好一个老人经过,她就不和我握手。
从那以后,我有8年没有再看到她们!一则因为我后来很少回云南去,一则因为我心情变化很大,不想去看她们,再说看到了她们又怎么样呢?只能在内心给她们最美好的祝福了!尽管这是多么空洞的唯心的东西。
2003年夏天,我再回到家乡,和一个叫赵剑飞的小伙子(本文第三部“历险记”将重点讲到此人)一起去过双桥村,找到了小焕的家,冒充小焕小时候的同学去找的。看到小焕已经结婚,和一个四川来的男子结婚,小孩子都2岁了!面目依然,而光彩全无,生活虽然不苦,但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说起往事,相对吁嘘而已。虽然那种曾经的诱人体香已经不在,但笑声依然轻快,奶孩子剩余的乳香也另有一种成熟的温馨,她的孩子也长得健康可爱。问起小琼,她说她后来18岁那年到省城昆明打工去了,挣大钱去了,有本事得很,人家漂亮嘛!最后这句话以及语气中的某种鄙夷色彩,使我明白了小琼去昆明打工的事情其实不是那么简单。接着她又说小琼有个表姐在昆明,所以去的,现在她们两个都在县城,去年回来了,不在省城了。姐妹俩都还没有结婚,现在在县城开一个美发店,就在中学门口,她和她们偶尔还见到的,她说:
“她回寨子来的时候很少了,也不来我家玩,有时是在路上碰到才打招呼。”
我明白了。
再次用那只8年前的葫芦瓢喝过她递来的井水之后我们回到了县城。
我不能想象一个把18到24岁之间最美好青春奉献给了大城市后又悄然回到县城谋生的女孩子会是何种状态,那种清香、那种光彩、那种曾经“依门回首、却把青梅嗅”的娇美如今会变成什么样的面目?我没有勇气再去找寻,就让一切美丽的往事沉淀在我的脑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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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在野坟孤村之间寻觅钱币

星期天上午,老虎来找我,还有他弟弟-小猴子。他们来邀请我去春风农场喝他表妹的喜酒。同时利用这个星期的时间到几个乡镇的农村去收购钱币,步行就可以了,从山间小路走。我把房间退了,东西拿去放在小璐家,她是昨天晚上回来的。上午我打电话过去才知道她回来了。
我们带了刀子、干粮、水壶,还有一些钱币什么的,我特意换了一身运动服。
从县城南边出发,第一个大的地方就是春风农场,离县城20公里左右,老虎有个姑妈嫁在农场,有个表妹明天结婚,这时候去正是时候。明天吃完喜酒后我们再走着去彩虹镇。中间在山区要经过5个村子。路线正好是我上高中一年级时徒步去XX部队军训时走的路线,比较熟悉。我们就沿着这条军事路线出发了。
天气热,不到半个小时就浑身是汗水,但很快就会被风吹干。在路上还折了一个棍子拄着,一来提防蛇虫,二来借力。路不好走,有些地段很烂,磕绊多,有些路段陡峭难行,有些路段则严重倾斜,有些路段又窄得仿佛只能单腿通过。我感叹不已,我上高中时还没有这么难走,为何3年的时间就这么糟糕呢?
“正常啊,农场土地都分给个人了,大路没有人管,在路两边有田地的人家恨不得把路都挖平来种烟叶赚钱呢!”老虎说。
“见鬼!没有路,烟叶种出来又怎么收割运输出去呢?”我愤愤地说。
“哈,到时自然有办法!”
“以后不会种烟叶了,烟叶集中在彩虹镇栽种。农场要改种葡萄了!”猴子插嘴说。
“你听哪个讲的?”老虎不屑地说。
“小仙前几天来城里买嫁妆的时候讲的,人家说了明年就改种葡萄了,听说农场的土拿到法国、北京研究,科学家说这里的土是全中国最好的种葡萄的红土!农场要造葡萄酒!”猴子有些激动和向往地说。
“吹牛不打草稿!哈哈哈”老虎半信半疑地说。
“不信你到了姑妈家就知道了。”
“这种红土到是相当的好,我看种烟叶也可以大大丰收啊。何必改呢。可惜可惜,何况烟的毒害总比酒严重。”我不知所云地说。
前边一片是稀树山坡,翻过去就可以看到农场的主要田地了。我们左边出现了一个村子,于是就走了过去。村子不大,看起来也不够古老,但进去才发现路边的房子是新盖的,村子中几乎全是民国时期的老宅。我们向遇到的第一个老头打招呼,问他家里有没有银子、铜钱、玉石等等。老人眯眼打量了我们一阵,大声说:
“有!哪样都有!”
这话真让人兴奋啊,近一个小时的疲劳一下子消失了!老人接着又说:
“不过你们来晚了,上个星期被外省人买走了!你们是哪里的?”
心里忽然又凉了下去,那滋味可真TMD不好受!我勉强说:
“我们是县城来的,买点铜钱。外省人都买走了吗?还剩点什么没有?”
“有!大块!花子拄拐棍要不要?”老人使劲说。我们立刻又高兴了!花子拄拐棍是法国坐洋的俗称,是云南民间流通最广的一元型银币。老虎哥俩也露出高兴的神色。老人说:
“你们等着,我回去拿。”遇到这么干脆爽快的老人真是下乡最理想的事情,最高兴的遭遇:)
“干脆摆个地摊,反正还早,可能卖东西的人会多起来。”我提议说。老虎不置可否,猴子很积极,立刻到旁边一个墙角去找了几个石头,拿脚扫出一块干净点的地方,招呼我拿报纸铺起来,把他包里的几个铜钱、一个手镯摆下,我也把我随身带的几个银币、铜钱放在报纸上,不过东西还是显得少了,我叫老虎把他手指上的戒指也拿下来摆着当个样子,撑个门面。然后我和猴子就坐在石头上,老虎在村子路口站着抽烟。
“咋个没有小姑娘?这个村子的小姑娘哪里去了?”他一边抽烟一边讲。过来了几个小孩子,一个抱娃娃的大婶,一个提篮子的老妈妈。都在围着我们的小地摊看热闹。议论纷纷的。我家有银子。我家有玉石。我家有通洞钱。我家有香炉。我家也有银子。说个不停,小孩子低着头,恨不得拿摸摸我们的摆着的东西。
“可可以拿起来瞧瞧你们的银子?”大婶说。“可以的。家里有的话拿来卖给我们吧。”我说。大婶把孩子顺到左边,右手胖乎乎的两个指头夹起一个云南新龙半圆来看,还放到嘴边去使劲吹。
“听说银子会响!你这个咋个不响?”大婶神秘地说。我苦笑了一下,解释说:
“任何金属硬币都会响的,只是声音不同。你夹紧了它当然不会响了。我吹给你听。”我把银币拿指甲顶住中间,顺着边道一吹,发出了绵长悠远的声音。
“喔,怪不得我吹不响,要肉不沾着钱才行啊。你们真是行家!多少钱一个收?”大婶又问。我说这样的5块,大的60块。人头的40块。老妈妈也放下她的菜篮子蹲下来看,接过大婶手里的银币看看,问她:
“小娜她妈,你家有这个呢?我么哪样都没有,以前穷人家。唉”说完就把银币放下,站起身来和“小娜她妈”聊天去了。几个小孩子继续看热闹。猴子对他们瞪眼说:光看什么看,快回家去翻你奶奶老爹的抽屉箱子,翻来卖钱。终于,有个小孩子说家里有铜钱的跑回去了。终于,那个老头子也来了,步子不紧不慢的,我一看到他,心里又一次兴奋起来了!不料他一来首先第一句话就是:
“外省人不懂,不敢买我的花子拄拐棍,看你们懂不懂了。”我心里又突然沉到水底!既然外省人没有买,那百分之99是假货!接着老人家慢慢张开手掌,显露出3个大洋来!苍白的脸色、粗糙的皮肤、扭曲的身子,这就是那位法国自由女神在中国制造的赝品大洋上的模样!老虎看了直笑,一声不吭。我真是无言以对,只好说这样的我们不要,还有没有别的小的或者有孔的古钱?
老人呆滞了半天,准备争几句什么,终究还是忍住了,自言自语般的说了几句“早知你们也不要我就不拿出来了,唉,真是的。”老妈妈说给她看看见识见识花子拄拐棍是什么样,老头子给她看了,就到一边说话去了。“小娜她妈”斜了我们一眼,安慰地对老头说:
“他们虽然是城里来的,到底是年轻么,可能不懂,拿回去好好搁着留给孙子好了。”
老妈妈提起她的菜篮子走了,有个小孩子也跟着走了。这时那个回去拿古钱的小孩子来了,递给我一个拴着根红线的大型八卦花钱。一面是长命富贵。油润精美。
这个花钱就成了我们在这个村子的唯一收获。
离开这个村子,就走上了半山,有树不多,有灌木杂草,中间点缀着不少荒冢野坟,断碑残碣。我们一个个走过去看,不少是清代的,最早有乾隆朝,说明这个地方的历史大约从乾隆朝开始,附近的村落开始形成。民国时期比较多,晚近十年的少一些。有些结构看起来修得富丽堂皇,但终究颓废了。离坟堆稍远的一个小道上,有一个烧过的灰堆,残留着些没有烧尽的某个死者生前用品,傍边还散落着许多贝壳,就和古代贝币完全一样的那种。那时我们都不注意,那其实也是很早前老人流传的,现在找不到了,但我们一个也没有拾,总觉得不吉利,有一些烧得黑乎乎的。在这些坟墓中,其中有一座光绪朝的,封土特别高大,墓门、祭台雄伟,有台阶,遗憾一看后边,已经被盗墓贼挖得一塌糊涂了!老虎看了嘿嘿冷笑,说这肯定是内行干的。
“莫非你也是内行?”我调侃他。
“不要瞎说。还不到最最走投无路的时候,谁会干这个伤天害理。不过我到认识几个这方面的高手。哈哈哈哈。”猴子听了也跟着冷笑不说话。我也懒得追究,心思放在刚买的花钱上,把玩不已。
翻过小山,前边就是农场的主要生产区,宽广的台地,满眼生长的庄稼,让人有一种满足的、丰收的、愉快的心情。路上又经过两个村子,我们都只随便问问路口的人,没有什么收获。下午4点我们终于走到了老虎他姑妈家。小仙表妹看到我们的到来非常高兴,听说我们是走路来的更是又惊讶又佩服。小仙明天要嫁人了,我看她才18、9岁,活泼可爱,红朴朴的脸蛋还有一点婴儿肥的美感。但她明天要嫁人了。农村人在这方面还是没有多少进步,都喜欢孩子早日结婚。
明天可以喝喜酒了。期待着一个热闹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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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杀猪、念佛

当天大约五点钟,老虎的姑父带着张屠户和几个男人进来了,和我们打过招呼之后准备杀猪。他姑父说:
“你几个来了,我就不操心了!来来来,帮忙杀猪。”
请的客人比较多,因为老虎的姑父在村子里人缘很好,朋友多,又是大女出阁,所以需要杀两口猪来招待客人。猪圈就在耳房背后,我们一起走过去,姑父先把家门前的院子围栏关好,然后打开猪圈门,赶出一个本地大黑猪出来。这个黑家伙好大,起码150公斤!嘴短耳大,吃得太多了,走路蹒跚,眼睛胖得几乎睁不开,看不见人,直往大家这边走。姑父招呼老虎和另几个身强力壮的村汉,围过去。
“我绊倒后腿,你们赶紧抓住耳朵按翻在地,不要让它爬起来!猴子你把桌子按好点!”姑父说,猴子赶紧站到桌子边上,先就把桌子死死按住,我也过去帮他按另一边。
姑父看看准备好了,弯腰下去,迅速抓住大黑猪左后腿,并把自己的右脚伸到猪右腿前一绊,庞大的大黑猪立刻滚倒,其他人赶紧揪耳朵的、按前腿的,忙乱起来,大黑猪感觉性命交关了,拼命叫喊起来,震耳欲聋啊!这时才更加理解什么是“杀猪也似叫唤起来”的境界!六个男人把大黑猪死死按在地上,任它叫得多么揪心、多么恐怖,人是一毫也不放松!然后准新娘小仙的妹妹小芹怯怯地递了绳子过来,捂着耳朵跑开了。刚才还强大无比的大黑猪终于无法动弹了,五花大绑了。大伙使劲把它扛到了桌子上,摆正位置,把傻大黑粗的脑袋垂下,对着下边一个大瓦盆。
张屠户手握尖刀稳步走了过来,胖得睁不开眼的大猪似乎预感末日时分之终于来到,竟然睁开了眼睛,看着张屠户大叫,不过晚了,张屠户的杀猪刀在依旧火热的斜阳下寒光一闪捅进了它的大脖子!声嘶力竭的叫喊迸了出来,声音尖长而直,没有隔断,但只维持了不到十秒,张屠户的尖刀插到了刀柄,并使劲推了两下,探了一下,鲜血溅到了他高高挽起的衣袖上,刀还没有出来,猪头终于无力地垂下了,旺子(即猪血)哗哗哗望下边的瓦盆里直流!血少了,开始掉血饼子的时候,大猪还若断还续的哼叫延续了一会,大家明显感到手上没有了抵抗力,都松开手来。一个村汉说:
“这个猪脖颈(音hang)太大了,老张今日多使三斤力!”
“晚上多喝三两酒!”姑父说。
“猪好,张大爷手艺更好,血淌得快!”老虎的姑母边搅拌血盆,边夸张屠户。
被解决了的大黑猪给抬到小河沟边去了,那边一口锅里水汽蒸腾。猴子打下手,被叫去烧火,继续烧水,同时看守着无声无息了的大黑猪。
第二个被抬上桌子如法炮制的是白猪,进口配种的瘦肉型长条猪,这种猪老百姓养得越来越多,因为生长快、干巴(瘦肉)多,但老实说,老百姓可不大爱吃这种猪的肉,香味不足啊!
现在两个死猪都上了河边的桌子,等着开水烫了。帮忙杀猪的人们把手在屁股上擦几擦,擦去猪毛和少量的猪屎,坐到了堂屋门口的凳子上,惬意地咂起烟来,纷纷议论起今天这两个猪的优劣来,他们要休息一会然后再去开膛剖肚。大家的议论从猪肉很快就转移到了婚礼,男方的彩礼、家庭、公婆,即将成为新媳妇的小仙过来倒茶,免不得被这帮伯伯叔叔哥哥们取笑一番,脸红着进屋帮妈妈做菜去了。姑父吩咐说:
“多拣点嫩青蒜,等下把老黑那条脊肉先割下来,弟兄们下酒!”
“好啊!好,乘猪肉本身还有热气割下来,恐怕是世界上最鲜美的好菜了!”张屠户看看老虎,原来以前认识,随后问到:
“老虎,你们在城里可有吃过这个新鲜的猪肉?哈哈哈”
“这么新鲜的没有吃过,因为猪杀死了!我们在城里只吃活的!比这个大约要新鲜点!嘿嘿嘿。”老虎说罢阴笑不已。
“哪样活的?连毛生吃?”一个大叔问。
“不是,我们在城里科学发达,把猪养胖不杀,哪天想吃肉,就去猪身上割一块下来爆炒!你说是不是比你们杀死再吃的更新鲜?哈哈哈哈哈”老虎调侃地说。
“老虎吹牛B不打草稿,你家的猪怕是火星猪了。”张屠户也笑了起来说。
“水开了!可还加水?”猴子在河沟边大声喊。
“不要加了!火也不要了!”姑父喊着回答。大家吃了烟,喝了水,都下去河边开始刮猪毛、剖猪肚、翻肠子去了。老虎嫌脏,没有参加,爱热闹的猴子和大家一起干活。老虎和姑母打声招呼后带着我出去村里转转。姑母叮嘱我们个把小时就回来吃晚饭。
村子不大,有百十户人家,走道西边村子边,竟然看到一个袖珍古庙,破败的墙壁,没有遮拦的大门,斜倒着。
“我以前来过,没有这么破。可能这几年农场要分家,所以没有人管理了,”老虎说,“走,进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古董。”
小心翼翼跨进去,地上长起青草了,正面竟然还有菩萨,惨遭折磨的样子,烂眼破脸,断指缺腿,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背后墙上写着班驳的“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几个字,前边竟然还有歪斜的供桌,供桌下边一块烂布上写着“有求必应”四个大字,更惊奇的是供桌上竟然还有一个香炉!近前一看,不是大明宣德年造的铜炉,而是大中国江主席时代的土瓷产品。炉灰还比较新,能闻到些香味,看来还有人来烧香。
“到附近人家去看看,说不定有什么好东西也被这些人家拿去了!前边那家就是张屠户家,走,去问问张屠户他爹!”老虎说。
退出来走了一分钟,就到了张屠户家,老虎大咧咧直接进去,看到张老爹正在厦子上吃烟,干瘦,但整洁,在农村少见。眼睛里有柔和的光芒。老虎问:
“老大爹,我们是张屠户大哥的朋友,我是小仙的表哥,老喝喜酒的。他们正在那边杀猪,我们顺便来问问你,家里可有什么古董、老钱、银子?”
“上来坐,”老人看看我们,招呼我们上厦子去,“你是小仙的老表?就是城里的那个老虎?”
“是的。这个是我朋友,在武汉读大学的,带他来喝喜酒。”老虎和我走上厦子,边说。
“你们要那些古董钱币去整哪样?”老爹换个座位,继续吃他的烟筒。
“我这个朋友学历史的,所以想找些老古董钱币去研究参考。可有?有么拿出来看看。”老虎又说。我也附和了几句。老爹放下烟筒,递给我们,我们都不要。他就放下了,接着说:
“我找找看嘛,以前留了不少东西,多数没有了,外省人来多少趟了。”
又是外省人!唉,这么多年,外省人从云南乡下买走的好东西太多了,我又想起“西王赏功”大钱,唉唉唉!我为什么就没有这么好运气呢?捡大漏的好运气何时才会降临我头上呢?是不是时间没有到啊?也许吧,总有一天我会发财的,我想,云南这么大,总有外省人找不完的地方哪。
老爹出来了,拿着一个半圆银币,一个包袱。他先给我们看银币,果然是真品,不过是很普通的云南新龙半圆,品相一流。问要多少钱?老爹说不卖,留着做纪念。家里没有什么老东西了。接着小心地展开包袱,给我们看包袱里包着的东西。一看,原来是佛经!线装的,非常旧,装订线是白绵纸,封面破损大了,用80年代的旧报纸糊着,再帖上一个红纸封条,写着《救劫皇经全卷一》,原来是这个啊,我想起爷爷生前留下的佛经里好象也有这个,而且好象还是全本,不过后边的部分是爷爷手抄的。我翻开第一页,赫然看到“咸丰年月刊印”字样,真够老的啊!不知是不是全本?我问老爹,他摇头叹气说:
“我家原来有全卷8本,还有其他很多,现在只有这本了。这本还是文化大革命的时候工作组的人拿到厕所里揩屁股,没有撕完丢在边上,我父亲看到后偷偷在厕所墙缝里藏起来的!”
喔。
我翻看内页,第一页写的内容让我吃惊不小,其所担心、劝戒的各种丑恶、痛苦现象,200年来没有改变,于今尤烈!为让大家了解一点,现在把该经书封面及头几页内容照录如下,希望对碌碌众生有所敬示,请大家好好读一读这些经书上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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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内容

这册子老人家肯定是不卖的,我们也就不提出了。翻看了一会佛经,我把头几页念了一遍,老爹显得非常高兴,夸我真不愧是大学生,懂得这么多,这么老的经书也能念出来。我很惭愧,就因为过于沉迷于语文、古代汉语等,我中学时数理化三门课非常差,全班倒数第一,唉!不过这使我比同龄人更多地掌握了古代汉语的一些基础知识、句读什么的,真是幸耶不幸,十分难讲了!唉!末后老虎问:
“小庙可是没有人管了?”
“哪个管!现在的人,唉!谁还管!”老爹把经书包起来摇头叹息说。
“那么哪个去烧香呢?”老虎接着问。
“哪个?不是我还有哪个?初一、十五我去烧柱香,别的没有精力管了。”老爹黯然说。
“么,恩,老大爹,你今等下去小仙家吃饭吗?”老虎又问。
“我不去,我这几天吃素。”
告别老爹出来,我们又去看了一眼那座半倒不歪的小庙,孤独的菩萨依然静坐。
晚上喝了不少酒,新鲜里脊爆炒青蒜,实在是鲜味中的鲜味!吃得我畅快无比,加上几大块几乎一两重一块的五花肉吃下去,满肚子饱满无隙,简直喝一口水都没地方装了,不过酒还可以再装点。在半醉中又想起那本佛经上说的“悲乎滔滔恶世,嗟尔碌碌愚民”云云,环视今日之世界,焉得不与佛同叹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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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有一批明代洪武大钱20多个没买,其中还有样钱当时嫌贵200元/个~~~~~~~97年,现在 :67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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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帖由 小小书童 于 2007-11-21 20:23 发表
曾经有一批明代洪武大钱20多个没买,其中还有样钱当时嫌贵200元/个~~~~~~~97年,现在 :67s:
看这个故事,也是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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